9月13日,国家文物局在京召开“考古中国”重大项目重要进展工作会,通报了浙江衢州皇朝墩遗址、江苏兴化草堰港遗址、河南方城八里桥遗址等3项考古最新进展。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关强主持会议。

会议现场
遗址概况

遗址位置
八里桥遗址位于河南省方城县赭阳街道程庄村,潘河西岸,因八里桥而得名。遗址地处南阳盆地东北隅,扼守中原地区经南阳盆地进入江汉平原的重要通道,自古以来就是南北文化交流、碰撞的重要区域,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在“考古中国”重大项目支持下,2022年以来,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南阳文物保护研究院在八里桥遗址开展系统考古工作,取得重要收获。
聚落布局

遗址布局
勘探表明遗址是一处大型环壕聚落。南环壕残长750米,西环壕长约1800米,现存面积135万平方米。潘河东岸亦有大面积同期文化遗存。八里桥遗址是豫西南地区面积最大的二里头文化中心聚落,时代为二里头文化二期至四期。
遗址内探明沟类遗存11处,宽8-12米,深2.5-3.7米,两侧5-8米的范围内多为空白区。这些沟类遗存纵横交错,规划有序,将南部区域分为相对完整的5个区块,呈现出与二里头遗址相似的“多网格”布局。
C区是大型夯土建筑集中分布区,面积约4.8万平方米。1号夯土基址位于一处近长方形黄色夯土台基中部,整体为一处座北朝南、四周有廊、前有庭院的大型建筑,柱网结构。主体建筑南北进深12米、东西宽31米,面积372平方米;南侧有2处门道,宽1.5米,门道处用碎石子铺垫。2号基址位于1号基址东侧,两座基址东西并列,仅揭露出西南角,发现有柱洞,夯土状况与1号基址一致。基本营建程序是先把因制陶取土形成的大型取土坑和灰坑、陶窑等遗迹垫平夯打结实,然后铺垫较为纯净的黄土进行夯打,夯土外围则采用较细腻的灰土进行铺垫。夯土基址周围分布有形制规整的灰坑,出土较多完整陶器,制作精致,规格较高,多见磨光泥质黑皮陶,以酒器、食器、储藏器为主,以及涂朱石人头像、玉柄形器、绿松石等,时代与夯土基址一致,应当属于夯土建筑的祭祀坑。

C区遗址
A区内发现有墙垣与手工业遗存。墙垣遗存目前探明部分呈曲尺形,已探明南部长190米,东部长25米,由于东部区域被国防光缆及沙场占压破坏,仅对极少部分区域进行钻探,发现东部墙垣一直延伸至沙场及S103占压区内,推测东部总长至少可达到150米。墙垣主体宽4.5-5米,残高1.5米,有明显夯层,多次修筑而成,两侧呈斜坡状,底部最宽处可达8-10米,部分是在原有的沟类遗存基础上进行营建。墙垣底部发现两处人祭现象,均为仰身直肢。
在A区中部发现有大面积灰黑土堆积,包含有较多碳粒、烧土颗粒和红烧土块,周围出土有铜炼渣与炉壁等冶铜遗存,预示着存在冶铸青铜器手工业的可能性。
道路发现4条,其中L2已探明长度320米。部分区域保留有明确车辙痕迹,初步推断共有7组车辙,间距约85厘米,与二里头遗址的车辙(88—92厘米)间距相差不大,车辙印痕深4—7厘米。

道路
出土遗物

H90出土陶器
遗址出土遗物丰富,计有陶器、石器、玉器、卜骨、绿松石器等遗物。
八里桥遗址出土陶器丰富,计有大口尊、鼎、深腹罐、爵、盉、刻槽盆、甑、豆、盆和器盖等。在陶器组合、器物特征和装饰等方面与二里头遗址出土器物相似,反映出两者内在紧密的关联性。

H57出土陶器
出土的石器以石斧、石凿为主,不见石镰、石刀等农业生产工具,侧面印证了夯土建筑区的高规格。

出土石器
绿松石发现较多,主要以嵌片为主,饰品较少,另有少量的废料,说明遗址可能存在以加工绿松石嵌片为主的手工业。

出土绿松石
此外遗址还出土有玉柄形器、石钺、涂朱石人像、刻画符号等遗物,反映了八里桥遗址精神生活。
遗址价值
八里桥遗址面积135万平方米,功能区划完备、有夯土建筑区、手工业区、墙垣、道路等设施,亦出土有玉器、卜骨、绿松石嵌片、冶铜遗存等高等级遗物,彰显出八里桥遗址较高的社会生产力和社会地位,是夏王朝南方重要的核心聚落。
遗址形成于二里头文化二期,正是夏文化开始向外扩张的关键时期。夏文化越过方城垭口进入南阳盆地,兴建一大批二里头文化聚落,并在垭口附近建立大型中心聚落八里桥遗址用于对南方的控制,保障王都的安全,是夏王朝在关键时期关键节点设立的关键遗址。保障了南方铜矿、绿松石和朱砂等矿产资源进入王都地区的安全,是二里头王都资源转运与控制的重要枢纽。
遗址在聚落布局、功能区划、陶器组合和器物形态以及精神生活方面与二里头遗址保持高度一致,深刻的体现出八里桥遗址和二里头遗址存在着高度的内在关联。
(作者|王豪 审核|刘海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