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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考古 走出国门(“一带一路”看河南)——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中外联合考古工作纪实(一)
日期:2023-10-22 浏览:3772次

作为河南考古事业的引领者和主力军、中国考古事业蓬勃发展的重要建设者和前列方队,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先后与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匈牙利、日本、韩国、蒙古国、肯尼亚等国著名高校、考古科研机构建立了良好的合作研究关系,成功实施了一批科研项目,形成了一定的国际影响力。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还走出国门,实施多项境外考古项目,主动开展文明交流互鉴,彰显中国考古风采,宣传和扩大中华文明的世界影响力。目前,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正在进行重塑性改革,采用“省部共建、省校联建、全省一体、国际合作”方式,努力打造全国一流、具有世界影响力的考古科研机构,充分发挥行业带动和示范作用,增强国际学术对话和竞争能力。

中肯联合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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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中肯联合考古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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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高利亚湖遗址发现的石制品


探秘现代人起源:第一支走进东非的中国旧石器考古队

在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召开之际,正在东非肯尼亚进行野外考古工作的中国考古队传来新消息:调查、发掘、研究等各项工作进展顺利。

人类起源和现代人起源是考古中最重要的国际前沿课题之一。中国现代人起源的观点主要有两种:“连续进化附带杂交”和“同化说”,争论的中心问题是现代人起源于非洲的早期智人,还是起源于各洲早期智人以至猿人。近年来,随着中国境内30万年以来古人类化石的不断发现,外国学者预言:“中国人正在改写人类起源的历史”。随着中国古人类化石的不断发现,越来越多的人逐渐相信中国现代人本土起源说,中国旧石器考古文化序列也支持中国现代人“连续进化附带杂交”。

走进东非探秘现代人起源

随着古人类研究的深入,近年来现代人起源逐渐成为新的研究热点。非洲作为人类起源地,一直备受世界各地学者的关注。位于东非的肯尼亚是人类发源地之一,境内曾出土人类起源阶段不同时期的人类化石以及目前世界上最早的石器。但是,长期以来现代人起源研究并未受到应有的重视,在肯尼亚开展的相关考古工作较少。

2017年河南省文物局、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单位负责人与肯尼亚国家博物馆签订合作发掘协议,内容涉及古人类旧石器考古调查、发掘、研究。中国考古学家走出国门,进发东非,探索现代人起源的奥秘,天时地利,恰逢其时。从此,东非这块神奇的土地有了中国学者的声音,这是进入新时代的中国人文化自信的具体体现。

中肯旧石器联合考古项目主要以东非肯尼亚巴林戈湖、博高利亚湖周边零星旧石器时代中期遗址为线索,寻找更多的10万—30万年之间的旧石器中期遗址,完善巴林戈湖、博高利亚湖旧石器遗址群,并对其进行系统发掘,对发掘出土的旧石器遗存进行全面深入研究,并与以中国河南汝州温泉遗址、河南灵井“许昌人”遗址为代表的旧石器时代中期遗存进行对比研究。

这支跨越国界的考古队由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以及肯尼亚国家博物馆等多家单位组成。其中中方负责人为李占扬(2017-2018年)、魏兴涛(2019、2023年)。中方现场负责人是赵清坡,考古队成员有彭胜蓝、娄文台、顾雪军、侯彦峰、周立、张小虎、王娟等。

2017年10月1日,联合考古队赴肯尼亚发掘吉门基石遗址并对巴林戈湖地区展开调查,为期36天。

2018年9月16日,联合考古队抵达肯尼亚吉门基石遗址,开始第二年度为期40天的发掘工作。

2019年9月27日,联合考古队抵达肯尼亚博高利亚湖遗址,进行为期近两个月的古人类旧石器考古调查、发掘工作。

2023年9月27日,联合考古队抵达肯尼亚博高利亚湖遗址,开展为期两个月的古人类旧石器考古调查、发掘工作。

除了传统发掘方法,还综合运用GPS、RTK和无人机技术、动物考古学、环境考古学、磁化率和粒度分析、年代测定等多学科手段开展相应研究。

中肯联合考古收获颇丰

2017年至今,联合考古队已在巴林戈湖、博高利亚湖周边调查发现旧石器地点40余处,已完成吉门基石遗址、博高利亚湖遗址第1地点、第2地点三处共计200平方米的发掘,发现刮削器、尖状器、手斧、手镐等石制品和牛、鹿、河马、狒狒、疣猪等动物化石近万件。其中,位于纳库鲁郡玛卡里亚瀑布的玛卡里亚地点,是迄今为止中国考古学家在非洲发现的第一处旧石器地点。

2017年吉门基石遗址出土的大量细石器,文化面貌与欧洲最早的细石器文化近似。从器物组合和制作技术层面看,中国华北的细石器同上述地区同出一源。因此这一发现对研究旧石器时代晚期细石器文化的起源、传播具有重要意义。

博高利亚湖遗址于2019年首次进行发掘,在遗址第2地点出土石制品700余件,是一处确切的有地层的小型石器制作场。2019年的考古调查、发掘工作,证明博高利亚湖遗址以旧石器时代中期遗存为主,年代范围为距今25万年到距今4万年,正是现代人起源的关键时期。

目前,考古队正继续发掘博高利亚湖遗址第2地点,以寻找更多有关早期现代人起源的线索和证据。

“我们与中国专家的合作十分愉快。”肯尼亚国家博物馆原古生物研究部主任JobKibii表示,“中国考古队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经验,包括遥感技术、无人机,这些对地图绘制颇有帮助。”他期待着今后能有更多发现,在共同探索现代人起源的研究上不断结出新硕果。

学术研究与公众考古相得益彰

在肯尼亚发掘期间,中国考古队多次与肯方同行进行座谈、研讨。2017年考古队员还受到肯尼亚第二任总统莫伊接见。

在考古发掘过程中,中国驻肯尼亚大使馆为考古队提供了大力支持。每年发掘工作结束后考古队都会到中国驻肯尼亚大使馆、商会进行学术科普讲座。中国驻肯尼亚大使馆领导对中肯联合考古队的工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表示中国考古走出来是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重要体现,有利于增进中华文明与其他文明的交流互鉴,增强国人的文化自信。期待考古队在今后工作中不断取得新进展新成就。

在发掘的过程中,中肯联合考古队也会邀请当地学生到发掘现场开展公共考古的现场讲座。当地群众对考古队的到来非常热情,常常到考古发掘现场参观学习。在工作之余,考古队也走进当地一些学校开展慰问工作。

中肯旧石器联合考古项目已进行四次考古调查、发掘,考古队在国内进行了多场中肯联合考古成果学术汇报,其中考古发掘及重大发现已在《中国文物报》上发表3篇报道。此外,《人民日报》、新华社、《光明日报》等对这一考古工作进行了多项专题报道及科普性报道。

发现的快乐冲淡身心疲惫

除了考古发掘、考古调查外,考古工作队还利用周末时间在肯尼亚当地开展民族学调查。

在肯尼亚的考古调查、考古发掘工作较为艰苦,为了不遗漏文物点,田野调查均为地面踏查的方式。肯尼亚的室外紫外线非常强烈,晒伤晒黑已是考古队员的家常便饭。饮食条件也不容乐观,日常餐食就是肯尼亚当地便餐或者榨菜等方便食品。但是考古工作者不畏艰辛,苦中作乐。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在调查、发掘过程中丰富的发现,瞬间冲淡了疲惫的身心,取而代之的是发现的快乐。

在合作发掘中,中方以布方、三维测量和区域调查为工作重点,由于遗址地点往往位处偏远的荒漠地带,人烟稀少,杂树丛生,荆棘密布,开车不仅难以行驶,还容易错过线索,这就需要考古队员们步行进行考古调查。头顶炎炎烈日,脚踩滚烫的沙土,考古队员们用自己的脚步丈量每一寸土地,合欢树和仙人掌的尖锐长刺深深扎进鞋底是常事。今年除了原定发掘、调查工作任务之外,还要对之前的石制品进行分类统计、拍照和三维扫描,由于时间紧,任务重,每天野外工作之后回到驻地,往往要加班到深夜,中国考古队员的敬业态度和专业精神赢得了肯方同行的赞赏。

走出国门将成为中国考古新常态

中肯合作开展古人类旧石器考古调查、发掘项目既响应了“一带一路”倡议,同时也是为了在肯尼亚努力寻找与现代人起源有关的证据。中国正在改写现代人的演化史,走出国门,到东非进行古人类旧石器考古发掘,对发掘出土的旧石器遗存进行全面深入研究,并与中国旧石器时代中期遗存进行对比研究,为中国现代人起源研究寻找新的线索和证据。

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不断深化,这种以中国考古学者为主体,以长期课题为导向的走出国门的考古工作,已逐渐成为中国考古的新常态。

“几年的考古工作初步证明,东非大裂谷巴林戈地区分布有非常丰富的旧石器时代文化遗存,尤其对探索现代人起源这一国际学术前沿课题的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联合考古队中方现场负责人赵清坡计划下一步与肯尼亚国家博物馆进行更长远深入的合作,“想要真正了解该地区古人类与现代人起源等重要学术问题,在国际学术前沿发出中国声音,目前的工作量是远远不够的。”赵清坡透露,目前他电脑里关于中肯联合考古队的计划已经写到了2028年。

转自:河南日报 作者:张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