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闻童明康先生遽然西归,我们甚为哀痛!自此,我们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 童先生作为城市考古与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学术委员会的顾问,对科研基地工作的发展给予了莫大的支持,在科研基地研究方向、重大学术活动、研究课题等方面进行认真审议与细心指导。就在不久前,童先生还专门来开封州桥遗址指导工作,童先生的离世,实在是让人悲痛不已!回忆起童先生两次参与科研基地学术委员会会议的点滴,音容笑貌,恍如昨日!先生虽远去,然风范犹存。现将童先生的两次指导意见追述如下,以示悼念! 2019年5月17日,城市考古与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第一届学术委员会会议在河南郑州召开。 童先生在这次会议上直言,城市考古与保护科研基地的建立和它所做的工作都非常重要。城市考古学是考古学的分支,我们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科研基地,强化对科研工作前沿实情和规律性把握,为妥善处理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现代城市建设的关系提供指导。 城市考古一方面要为丰富考古内容做出贡献,另一方面要为城市文化遗产保护做出贡献,同时还要对保护方式的进步做出贡献。 在做城市考古工作时,要对城市发展有深刻研究和认识。城市之所以为城市,是其有一套特定元素组合。城墙、宫殿区、平民墓葬区、平民居住区、手工业区等元素形成体系,没有这个组合就不能称为城市。 城市考古和文明一样,都有自己的特点与要素。中国文明要素与欧洲等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因为不同文明走过的道路不同。在中国文明里,玉器扮演了重要角色,玉器与其背后的礼制应列为中国文明要素之一。城市考古也要找到规律,将中国城市的文明要素提炼出来,用科学引导城市考古、城市建设、城市发展。这一点应当作为科研基地的重要任务。同时,考古也要科学干预城市的发展与建设。城市的发展建设中,要有考古者、文物保护者的声音。在提炼出城市要素之后,还要把它传承下去,让传统得到继承,在继承中进行创新和发展。在这方面,考古工作大有可为。 文物的复建要有必要性、可行性,还要兼顾考古、保护、利用、旅游等相关领域的规划原则。在文物古迹复建中,如果没有文物、考古工作者的专业性干预,其复建成品对城市文脉和遗产保护并无助益。文物本体被毁后,原则上不允许复原。一些文物在具有特殊文化意义(如永定门)情况下可以允许复建,即有复建必要性。在复建中,要结合实际状况,选用科学手段进行施工,即复建过程可行。文物复建要有考古工作做基础依据,复建过程中及复建后须对其进行及时有效地保护,复建完成后要合理开发利用,还要结合实际情况使其符合当地旅游业需求。因此,城市考古应当抓住城市要素与特点,赓续城市历史文脉,从文化永续保存走向活化利用。在城市发展与建设中,无论微观还是宏观层面,考古工作者和文物保护工作者都应当强力介入,发挥专业化保护优势,塑造正确历史观,使城市在延续文脉中创新发展,在创新发展中延续文脉,让城市文脉在新发展格局中焕发活力。 2023年5月29日,城市考古与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学术委员会上又在河南开封召开。 童先生在会上高度赞扬了开封州桥遗址的考古发掘与文物保护工作。他指出,州桥是世界文化遗产大运河的重要节点,应完整展示州桥遗址,厘清州桥发展演变过程,凸显其作为文化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 童明康在这次学术委员会上再次强调:虽然受到过去三年疫情困扰,城市考古基地仍能保持一定的科研进度,非常不容易。在过去,很多城市考古项目与抢救性发掘联系在一起,比如成都无锡广州南京,都发现过一些很有价值的城市考古遗址,需要迅速发掘与保护。城市保护项目的成功与市委、市政府的重视是密不可分。福建三坊七巷是一个比较成功的案例。当时,当地文物局紧急叫停开发商进场,省委省政府开会研讨后对开放商给予补偿,最终整体保留并做了后续文物保护工作,效果显著,使其成为当地标志性文旅项目。 城市考古项目与城市考古发掘及建设工程开发相连,关系着政治、民生、城市发展,确实有很多亟待解决的课题。同时,城市考古对于人才的需求是全方位的,除了考古方面的人才还需要保护方面的人才。现在情况已有很大改观。 习近平总书记对文物保护工作高度重视,为考古发掘保护研究提供了诸多政策便利,地方政府文物保护理念先进,我们现在的工作重点就是怎么样加强文物保护的科学性,提高保护的层次和档次,使它真正与民生和城市发展融和。 (作者|杨树刚 审核|刘海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