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纪要
05
第五场
第五场报告由山东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陈雪香教授和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方燕明主持。
李唯：《区域视角下中原地区二里头文化生业经济与社会发展——基于漯河地区碳、氮稳定同位素研究新证》
复旦大学副研究员李唯作了题为《区域视角下中原地区二里头文化生业经济与社会发展——基于漯河地区碳、氮稳定同位素研究新证》的报告。漯河地区二里头文化时期的生业经济形态可以概括为如下几个主要方面：一是农业和家畜是生业经济的主体，人类食物来源多样。二是家养动物的喂养方式不同，猪和狗主要被喂以人类残食，牛和羊则被喂以不同比重的碳四植物，可能来自小米的秸秆类副产品。三是鹿类动物在先民食谱中占有重要地位，除了大量来自野外狩猎之外，可能也存在喂养大、中型鹿的行为。四是相比之前龙山文化时期，旱作农业在当地的发展水平及其生业经济中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牛和羊的管理方式更加规范并且圈养程度显著提高。中原地区龙山至二里头文化时期生业经济形态既有继承也有变化，整体趋向统一和规范，并且规范化趋势很可能从核心区向外围区推广，二里头都邑聚落在生业经济方面的特殊性得以充分凸显。
周立刚：《中原地区夏文化遗址人群的多种同位素研究》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周立刚作了题为《中原地区夏文化遗址人群的多种同位素研究》的报告。报告中介绍了对郾城郝家台、叶县余庄、禹州瓦店等三个龙山到夏代遗址人群开展稳定碳氮同位素和锶氧同位素分析的结果。郾城郝家台遗址的先民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食谱特征，一组以粟为主粮，另一组虽然呈现碳三食谱特征，但是可能不是以水稻为主粮，而是以渔猎采集获得的食物为主。锶氧同位素分析表明这群先民幼年时期都不是生活在本地，发生过整体迁移活动，其中1名女性幼年生活地区较远。叶县余庄先民整体呈现碳三食谱特征，但是植物浮选结果并未发现较多的水稻遗存，他们的食物可能是以薯蓣类块根为主。余庄人群中，至少有3名女性和1名未成年人为其它地方出生，后迁移到本地。禹州瓦店遗址不同埋藏环境的先民都是本地人群，以粟为主粮，未发现明显的迁移线索。这些现象说明龙山到夏代中原地区存在多种不同形式的人口迁移活动，不同遗址的生业模式也有明显差别。
孙蕾：《河南夏文化居民的体质特征》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孙蕾作了题为《河南夏文化居民的体质特征》的报告。龙山晚期至二里头时期的颅骨形态体现了多种体质类型的混合特征，揭示了人群可能存在较大规模人群间的文化交流。龙山晚期至二里头人群具有较高的婴幼儿死亡率，多处遗址的未成年个体常常出现反映贫血和坏血病的病理表现，颅骨内壁也多观察到曾经患有脑膜炎，推测与营养不良有关的体内感染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龙山至二里头人群的下肢上发现高比例的跪踞面，说明人群中存在普遍的跪坐习惯。但两性的身高在不同遗址差距较大，除了反映营养健康状况外，身高也与遗传和地域环境有关，与其他龙山人群相比，鹿台男性身高和余庄女性身高均高出平均值，或许与人骨样本量极少而造成的数据偏差有关。
张小虎：《龙山晚期中原地区气候环境的高分辨率孢粉记录——以新密古城寨剖面为例》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张小虎作了题为《龙山晚期中原地区气候环境的高分辨率孢粉记录——以新密古城寨剖面为例》的报告。在碳十四测年的基础上，通过对新密古城寨壕沟堆积的粒度、孢粉、植物大遗存的种属鉴定等指标的分析，我们重建了龙山晚期的气候环境，龙山晚期孢粉组合以草本植物花粉略占优势，以藜科、禾本科、莎草科为主，还有少量香蒲属和狐尾藻属等水生植被；木本植物花粉含量较高且稳定，以栎属和松属花粉为主，整个带中都含有喜暖湿的榆属花粉以及少量蕈树属、常绿栎属等亚热带种属，表明当时气候温暖湿润。这也得到了植物大遗存分析的支持。鉴定分析显示，遗址周围分布以栎为优势种的落叶阔叶林，有亚热带树种化香树属、南酸枣属，植被具有暖温带向北亚热带过渡的特点。龙山之后，孢粉组合以草本植物紫菀属和莎草科为主，苋科和禾本科花粉含量明显下降，以栎属和松属为主的木本植物花粉含量下降明显，表明气候趋于干旱。古城寨的环境记录为理解龙山晚期中原地区的气候环境状况提供了年代精度更高的新资料。
李志鹏：《夏代都邑的制骨手工业》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李志鹏作了题为《夏代都邑的制骨手工业》的报告。夏代都邑二里头遗址的制骨手工业是中国青铜时代早期制骨手工业的代表与缩影，夏代都邑制骨手工业考古为探讨夏代与中国青铜时代早期制骨手工业生产的特点及相关的社会、生产、经济与文化提供了典型的案例。报告讨论了制骨手工业产品的性质、制骨作坊的定义和确认、手工业考古视角下的夏代制骨手工业研究、城市与都邑手工业考古视角下的制骨手工业考古、手工业专业化生产的相关理论与方法，在此基础上对二里头遗址制骨作坊与制骨手工业的概况的相关内容进行了介绍。总结了夏代都邑的手工业特征，如专业化制骨作坊的出现及其在不同时期的分布与布局与都邑的发展、变迁的关系，讨论制骨手工业发展的动力、技术基础，阐释了夏代都邑制骨手工业对商周制骨手工业的影响以及在中国青铜时代制骨手工业发展过程的作用。
蓝万里：《河南夏文化相关遗址的生业结构分析》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蓝万里作了题为《河南夏文化相关遗址的生业结构分析》的报告。报告介绍了河南省内三个夏文化相关遗址的最新植物考古研究成果。淮阳时庄、温县林村遗址出土的碳化遗存显示二者在龙山至二里头时期均为以粟黍为主，辅以小麦、大豆种植的旱作农业经济结构，出土的杂草种子也不见水滨植物。余庄遗址出土陶器表面残留淀粉粒则显示先民食用了粟、黍、稻、薏苡、橡子、菱角，以及山药、莲藕等块根、块茎类植物资源，多种水生资源的利用说明遗址周边存在可供采食水生资源和种植水稻的水泽、池沼区域。对比三个遗址周边同时期遗址的植物考古结果，认为遗址周边是否存在浅水环境可能是制约人们对水稻利用的主要因素。
余庄遗址中粟黍类淀粉粒出现的频率最高，但人骨稳定同位素结果却显示偏向碳三植物的饮食结构，可能是对块根、块茎及坚果类资源的高度利用导致。这一现象暗示在河南地区龙山时期的部分遗址中，采集植物资源在生业结构中仍有相当大的比重。据此推测，郾城郝家台遗址稳定同位素分析显示的遗址内部可分为以碳三食物为主和碳四食物为主两个群体，其中的碳三群体，可能为当时社会分工中的采集者。
会议闭幕式由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院长梁法伟主持，刘海旺院长做总结发言。
在总结发言中，刘院长提到，本次夏文化论坛共有26位学者通过线上、线下作了报告，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多学科研究方面的学者做的报告。报告涉及动物考古、植物考古、环境考古、体质人类学、稳定同位素、手工业考古以及冶金考古等各方面。进行多学科考古，我们的力量、团队还偏小、偏弱，今后要加强与其他科研院所与高校的合作，持续地加强这方面的研究，获取关于夏文化研究的更多信息。这一次没有测年方面的报告，今后我们将就测年开一次专题研讨会。其他对于夏文化、对于夏文化与周边文化的关系，也有不少学者作了精彩的报告。这为我们提供了新的材料、新的视角，让我们对夷夏关系，与三苗、后石家河以及与周边文化之间的互动，都有了新的认识。
最后，梁院长对大家的共同努力表达感谢，本次论坛圆满结束。
（作者|余洁 摄影|翟超 审核|刘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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